2013年12月31日 星期二

速寫你,紀錄我



2013/12/31


走進婦產科,一個人。
無意間,病例紀錄卻成了最準確的記憶點,
醫生說:上次來是去年的一月。
早已壞損的時間感,開始如軟泥緩緩流動
去年一月,2012年。我在這裡?
然後想到,那年好像是跟你一起跨年,是嗎?
師大夜市的小巷弄,突如其來的緊擁。是嗎?
記得農曆過年到花博的扮演工作,是你介紹的。而我們甚至談不上是認識的朋友
為什麼會記得?因為,記得扮蝴蝶遊園,好累!可是,交往以後,突然真的很想飛起來!我記得傳了簡訊給他,告訴他:現在我的眼睛裡什麼事情都可以讓我笑。

所以……開始是2011的事情?我過了生平第一個有情人的情人節。
然後,吵鬧牽連了一整個年頭?2012
然後的然後,2012終於真的牙一咬分手,
2012五月,得知你交了女朋友,在我的世界裡的人都知道,但沒有人告訴我
2013的一月重逢在宜蘭,而那時我們還是不能當朋友,你說。
2013十一月在Showcase相遇,你拍了拍我的頭,嗨!好久不見!你說。

即將滿三年,這一切在2014開始之後,就是第四年。
好像昨天一樣,什麼事情想起來都還是令人震動。
可是又清楚知道早經過去一陣子了……


時間像放置過久的乳液,發黃變質、成膏成泥,傾斜卻流動異常緩速。

今天,是最近以來陽光第一次露臉。
柏油路終於被曬成了淺灰色。
我,好像在最近重新看見那個等著訊息簡訊的自己,開始重新期待
但清楚知道那是一個不能期待的對象
能不能,藏好,在一旁就好?

我,不想繼續寂寞下去
真的,真的真的
為此我能說謊嗎?
欺騙自己還可以無所求嗎?
我突然想起一段輪迴
一段又一段的輪迴


2013年12月29日 星期日



貓,撒嬌著暖柔的呻吟
黏答答的蜷伏在兩腿之間
「 喵——ㄨ 喵—— 」那是專屬於我的呼喊
 低頭,仔仔細細嗅著……
借來的外衣
裡頭填充一份不知名的情感,任我輕輕地擁抱

牠認真地抬頭直盯盯的看著我,彷彿在詢問
這是誰?

而我拉起黑色的高領,
僅僅露出一對眼睛,回應一淺淺的笑容


如貓一般。


貪婪好奇。


剩餘他的氣味,偷偷藏進鼻尖

天亮了,該告別了



昨天,阿花宴客,看著大家為她錄製的祝福影片,有人哭了……
我沒有,我用力用力笑著,可是,卻在車子裡談著說著
為愛的人所流下的淚,攪和著不捨的心疼與對遺憾的忿忿,

然後,你的手好溫暖
接過我掛在臉龐的眼淚
我噗哧笑了出來……
總是這樣,跟你,又哭又笑

然後在自己的內心小劇場,上演一場戲
你在,但你不會知道的戲碼

把所有一切無法言說的悲傷擰出身體
沾濕你的肩膀,好像已經已經如此習慣
陳年的白蘭地,
青春衝動的酒精在時間安置下,安靜醇厚下來了
而我,卻因這成熟的味道,也放鬆起來
好暈真的,只要把頭一抬就可以感到天旋地轉
淚斷線,壞掉了
我不知道該如何相信  那些愛、曾經的語言

聽著你悠悠反芻截至目前的消化
看你低頭,盯著看右手,曲起四根指頭
你說:你正在受太理所當然的教訓。
你說:寂寞,沒有對錯。只是你不再想受寂寞制約。在內心裡真正渴望的是愛。
你說:也許,還要那麼幾次的受傷,但再談一兩個戀愛,妳才會清楚自己的美好。

每當眼睛映上你的眼眸
我就久久不能好好呼吸
怎麼可以如此溫暖可近?
幾次,想伸手,但很害怕那根乾柴,脆弱
無法承受高溫灼燒
一碰便會灰飛煙滅

也好,
那麼就頭低低的,告訴你
以酒鎮壓我的理智,以寂寞餵養寂寞
反正,我的小劇場,早已上演瘋狂想像
是喜劇。是會訕笑自己的那種。

夜半,房間氣溫13度。
三點,明天有好多事情要繼續,
可是......我知道錯過這次,
我會龜縮回殼中。

我只想,現在
真的好好做一場夢
只擁有一場夢的時間

醒後,是繼續空轉的人生
但我會有更多力量
去跟寂寞,在一起

半夜醒來,是清晨吧,
你沒睡好,皺著眉
我有點擔心,想輕輕撫平那些皺褶,
而手懸在空中,動彈不得,
可是又想任性
如果這是夢,為什麼我還需要戰戰兢兢?
但這不是夢,是真的,你在我身旁,睡著
只是,已經天亮了

想多說一些什麼,卻找不到可以使用的字彙
於是,就停留在語言出來之前的靜默

在「告別」的片段裡
好好的跟你告別
但我,在那裡面又錯過最佳的時間點

我錯過告別了……
於是,我好難過
在中性面具底下,鼻酸脹紅了鼻尖
雖然沒有人看見,我從沒有真的用盡全力、用盡生命燃起希望
還是被眼尖的你看出來了。

唉 ——
我沒有受傷,也沒有期待
只是,有點宿醉 未醒


2013年12月27日 星期五

中性面具——身體的誠實性

  

帶上面具,讓我感覺到一種無比安全感。在面具底下,世界變得好大,只要輕輕一個動作都可以感覺到,身體具體而扎實的存在。

  回到,不用做任何事情,都會有人看著你
  回到,做什麼事情都是可以的原初狀態

  卻也不得不看到,時間的痕跡在每個身體上刻下的鑿痕。

  對,我是那樣的恐懼。戰戰兢兢。小心翼翼。
  以至……我在大霧中警戒。
  如果,沒有了魔法,霧散後,我仍在原地。

  可是,我看見了這樣的自己
  我感覺到巨大生命中的悲傷
  將我席捲,我只能任它沖刷過我

  而我發現:巨大的悲傷是沒有眼淚的

  我會開始走,帶著自己,一小步一小步的位移。
  
  
「不,這都是真正發生的事,只不過已經消失了而已。『難過嗎?』『不,』我搖搖頭。『只是從無中生有的東西,又回到原來的地方去了而已。』我們再度沉 默下來。我們所共有的東西,只不過是在好久以前已經死去的時間的片斷而已。雖然如此那溫暖的感覺還多少像古老的光一樣,到現在還在我心中徘徊著。而且直到 死捉住我,將我再度丟進虛無的坩堝之前的短暫時間內,我還是會伴著那光一起前進吧。」                                                                                    ——村上春樹《1973年的彈珠玩具》

2013年12月18日 星期三

找不到路出去



















每一次的失去,都像一場小小的死亡
卻又伴隨著重生,緩緩的到來……


這兩天,不!應該是從結束Wifi-Lovers之後,再次踏入地獄。
每次到達地獄,都是瞬間,重重摔進去!
不是因為愛情,而是那些「朋友」,那些特殊的朋友。

大概是「愛情」在生命中,一直是有距離的想像,
而真正交往的那一段,也有著太多的「第一次」
所以一切像是在外太空般,緩慢而真空的留存
感受不到爆炸的威力,但我卻是被包裹在其中的一顆小星球

而在身邊的往往都是一些「特別的朋友」
這些人的重要性,往往超乎自己意識範圍。

面對愛情,我是循序漸進的發現「怎麼這麼痛」(大叫)
              「好痛」(大哭)
              「還會痛」(流淚)
              「嗯……傷口還在」(看著)

面對那些「朋友,重要的朋友」
被崩毀坍塌的巨響,壓跨了我。
當我面對愛情的失誤,他/她是我的支架
然而,當支架倒了,
支架太近,太依靠
靈魂,無從攀附

在斷垣殘壁中
在黑暗沉灰裡
我迷失了

在沙盤遊戲中,我擺上那隻小白熊在正中央
牠握在我手心時,看起來很迷惘,像是找不到路出去
然後,我擺好多好多隻看起來都在找路的動物,散落沙盤的四周
但他們彼此沒有眼神的交集,他們都各自再找路,沒有誰是誰的同伴
卻在最後,我把他們統統都拿起來,獨留下小熊
一個人,孤單單的在沙盤中央,仰望著什麼

諮商師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跟我對話
我知道他引導我看見,小熊是我的自我投射
而我知道,但就正是因為我知道
於是我不忍看
那太殘忍了
像是針,刺入我的眼睛
我淚流,不發一語

因為我知道,愛說得很容易
我可以說我愛牠 我可以說我是真心的
但是,那是真的嗎?

當我說愛的時候,是真的嗎?
我會離開那裡,但小熊還是一個人,他會被我留在那裡
他會被放回櫃子……

這樣,我還能義正言詞的跟說:我會愛他?

不!當然不!因為這是謊話。
我根本無法為牠做什麼,我無法使牠得救、找到出路。
我沒有辦法陪在牠身邊。

牠一個人,我也是一個人。


2013.12.18

我進入了一個錄音室,錄製所有演出的作品「有聲集」
但是,卻是出成了錄音帶

我要播放,可是我沒有錄音機
於是我回家(但夢裡,那不是我家真實的樣子)
一大清早,家門卻沒有鎖,我走進去,有一隻胖白貓走出來向我磨蹭撒嬌
弟弟熟睡在沙發上,
我拿出了錄音機播放
卻發現
沒有我的聲音


倏地,我又回到Wifi-Lovers的排練場
不停不停的排練,台詞轉著,在我腦中
然後我醒來,天亮了

2013年12月17日 星期二

長夢

2013.12.17

在夢裡,我知道自己在做夢
我找不到出去的路
這不是臺詞也是臺詞
我困在夢裡,Wifi-Lovers即將演出
而我開了一道又一道門,但走不出去

我很著急,然後,突然下墜!
我驚醒!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但我不甘心,我想知道出去的路在哪?
於是,我又躺下進入夢中……

然後,我看見排練場,依稀記得看見了黑米、志勇
我走近他們,但是沒有人看見我
黑米突然說了一個詞:Humble
他轉頭,看向我,直盯盯看著我
但眼睛裡卻沒有映出我。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看見我了?

我聽見有人在大叫
是誰?
我不知道。
我心跳得好快,我指的是肉體我,在現實中的我
夢裡的我,知道現實中的我一切身體的反應

好冷,
我一直覺得好冷。
我的肉體起了滿身雞皮疙瘩

然後,
我回到那個夜晚,那個我以為我被愛的夜晚
房間是亮的,我閉著眼,他吻我
是寂寞與欲望的兩個肉體摩擦出了溫暖
那是假的,不是真的
我突然決定,這句話:應該是台北女孩對自己說的
對!下一次我這樣詮釋。那不是她嘲笑他,應該是她嘲笑她自己。


我問他:
為什麼?如果你那麼多情緒,為什麼要抱我?為什麼要吻我?為什麼要做愛?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以為你是愛我的?

然後我哭了,留下了好多好多淚
在現實裡的那只肉身,夢裡我有沒有哭,我忘了……
我也忘了夢中,他是怎麼說的

然後,消失一切都開始消失
我什麼都抓不住
那是一條馬路,兩側都是路燈
路燈低著頭,沒有人車和任何聲音

我是靈一般,沒有腳步聲
我出來了?演出呢?演完了?
那我有沒有趕上演出?其他人呢?

一陣顫抖,我醒來
我……一整天都在夢裡
現在是半夜兩點
人們都該睡了,有的人進入夢裡
我卻醒了,老是跟大家擦身而過

我在不同的頻道裡,
在各式各樣的關係裡,
我,一直調不到頻。








2013年12月16日 星期一

沉默的胸針

不想說藉口。
也不想找理由。

刺,
傷,
什麼人,
都是,我的傷口
在身上具現:一道又一道

生命中巨大的功課:來自於創傷
自他人、自自己
自具象、自抽象

我尖銳,真尖銳
但我得先接受自己就是一個針包
滿身的針

我不藏
我不躲
我,針

伊底帕斯王眼上的針
目盲使他清醒
我重重摔落地
愛,讓我摔落

但我是針
於是,我沒死
我會繼續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