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2月15日 星期一

慶功宴,新生會,再見

河水流過,會留下石頭
只要沒有攔截上游的源頭,河水會繼續行向海洋
那片,孕育包容一切的所在

江河奔流,沿途留下石頭
那些帶不走的,不該帶走的都會被放下

時間是無法回頭重製的存在
一如涉足河流,已然並非相同

如果,我曾經讓 你/妳 心疼與擔憂
請放心,我已讓河水帶走
留下了石頭


今晚,是個適切的結束與開始
並非揮別了什麼,而是遇見了很美好的人
一隻不持續抽就會熄滅的濃捲菸
一則滿溢感動卻又只能遙遠祝福的消息
一場酒酣耳鬢廝磨的慶功
一個23數字的秘密
一群傻又率直的夥伴
一份內心喧囂又無法言說的愛


2014年12月11日 星期四

殘留你的氣味




拖著腳步回到家後,脫下冬衣厚沉的外套,發現殘了留你的氣味。深深吸了口氣,恩......這是你身上的味道,我確定。

突然想起〈紅玫瑰與白玫瑰〉那段:嬌蕊這樣的人,如此癡心地坐在他大衣之旁,讓衣服上的香菸味來籠罩著她,還不夠,索性點起他吸剩的香煙……真是個孩子,被慣壞了,一向要什麼有什麼,因此遇見了一個略具抵抗力的,便覺得他是值得思念的。

是嗎?是這樣嗎?只是因為如此,因此感到思念嗎?

後臺玩笑著:「這是她表達愛的方式,靜靜地,默默地。」「那麼她就要對這樣的選擇,接受別人感受不到的可能結果。」我笑了。我突然聽到了弦外之音。
於是,就只好接受了這樣的結果。

每當一旁看見你是怎麼思考,怎麼說出口那些思考轉化為語言,怎麼將語言落實為行動,我總會感覺到充滿力量。
而我愛的,是那種被充實被包容被疼惜的那份柔軟。
於是,我愛你。但那是一種極為自然的事,就像是身邊所有人都會愛她們親密的朋友一樣。




2014年12月9日 星期二

金大班的最後一夜(課堂呈現,準備功課)




她擁抱在懷裡的是已然回不去的過往,是只能輕聲細數的一二三,是那晚的月光下冰涼的腳背,是歲月殘忍過後的了然滄桑。

要是十年前,她碰見秦雄那麼個痴心漢子,也許她真的就嫁了。四十歲的女人───連真正的男人都可以不要了。那麼,四十歲的女人到底要什麼呢?

她扭熄的是曾經也心存追尋的真心真意,是上海叱吒的百樂風光,是決絕地扭過身子的自己。

她是橫了心了,等到了兩足一伸,便到那十八層地獄去嘗嘗那上刀山下油鍋的滋味去。

她跺著響天的是打滾風月二十年餘的世故,是不經事的純傻真切,是懷抱過討飯的心甘情願。

她把那忸怩的年輕男人拉到了舞池裡去。很感興味的瞅著他,大概只有第一次到舞場來的嫩角色才會臉紅,到舞場來尋歡竟也會紅臉───大概她就是愛上了會紅臉的男人。

2014年12月1日 星期一

愛 是無法講原因的

最近兩部戲都與愛情有關
《愛情如是繼續》《新社員》

愛,究竟是什麼?
沉默地守候?還是,赤裸地擁有?一旦清楚彼此無法繼續,愛,是否就會消失?

太害怕受傷,所以保護自己,躲在易碎的殼下,
於關係縫隙之間 於聚光燈下 滲出秘密
坦率表白很好,我想
但也僅能只是對於一些很愛很愛很愛,無法言說的滿溢喜悅 
就像喜愛大山大海藍天飛鳥夏風秋月星空那般
只是遙遠的感受著,愛,而不多想關於 擁有


那片我心所嚮往的海洋,看著看著就容易刺痛了眼
我自保守於最危險邊界,任憑潮來潮往地推引
只是感覺著流動的感覺,時而因此孤寂,時而因此有所依憑
但我也不過是海裡一顆不動的岩
立著,安靜地
默默被改變


【憂愁的牡丹】

男:我在夢中有看見 白色牡丹含帶淚
敢是花開不對時 醒來只剩花香味
女:花開親像一場夢 夢中只有咱兩人
敢是命運來戲弄 好夢只有等後冬

男:牡丹美 花連枝 無人知伊心稀微
女:牡丹花 富貴味 花心暗藏斷腸詩
合:啊..憂愁的花叢 為情在操煩

2014年9月30日 星期二

怔顫



今天表演課,班上一個同學突然問起我:嘉騏是跟你同屆的嗎?

我嚇了一大跳!我可以感覺到自己臉都僵了。
倒不是因為傷痛,而是已經好久沒有人在我面前提過這個名字。
除了我腦中的聲音,除了當我走入下一段關係後,我向人提起他。

而我怎麼會自以為這世界上不會有人跟我提起他了呢?
我的確不感覺到受傷,但意識到他已與我無關時,我還是會覺得悲傷。

想起昨晚,看著海苔熊的文章:
「我希望我是海星。就算是被切了一半,還是可以永不放棄地長回來。」孩子在學習單上寫了這段話,我反覆看了幾遍,感觸很深。
我們都需要海星一般的勇氣。與曾經緊緊相依的他分開,那撕裂的傷口本來就無法短時間痊癒。因為離開,原先就是一趟自我重建的旅程,既然是重建,本來就沒有 輕鬆可言。可是如果繼續將自己蜷縮在防衛的殼裡,你會發現,不敢去愛的人,最終,仍得不到愛。不一定要相信有永恆的怦然,但一定要相信,我們一直都有能力 勇敢。
 
還有展的作品《愛情如是繼續》。




2014年9月27日 星期六

簡單地笑

今天,和女孩在涼亭裡排著史特林堡〈強人〉
午後三點的陽光很烈,卻沒有晒進亭中,也許是因為周遭充滿了建築物。

每一次排這個劇本,我們都會聊天。雖然像是沒有在認真排戲,但每每提到角色,就不免要問:X愛他嗎?她真心的感覺自己是強者嗎? Y愛他嗎? Y為什麼可以撐過那三年?為什麼可以撐在那場無言的對話裡而不離開?

而這個時候,彼此記憶裡愛情經驗就會浮現......劈腿的、被劈腿的、提分手的、走不出來的

而今天,她聊起了與初戀情人分手後,一起在同一個劇組工作的經驗。每一次的暖身她都會刻意跑到很遠的一角,但有一次很緊急的情況下被招喚到舞台上一起演出前的靜心暖身。導演要大家圍成一個圓把手牽起來。當她衝上台時,發現:她只有兩個選擇,一是牽那個分手的初戀男友,二就是眾目睽睽下繞到另一端去。為了面子,不要顯得自己小心眼;為了即將要上台的演出,也不要影響大家的氣氛,於是她便走過去和初戀男友牽手。

而那男孩第一時間卻冒出了一句:「好久沒有牽妳的手。」她說,她當時心裡跑的是:交往的時候你不愛牽,現在才來說這個是搞屁啊!她頭一動也不動地看著圓的中央。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老師突然要他們更改演出前的精神口號!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來大家一起大聲喊出來。」老師喊著。

女孩說:這是一句她很喜歡的詞。竟然在這樣尷尬的時刻......她緊閉雙眼告訴自己,這是老天爺給她一個特別的經驗。這樣荒謬的錯愕感!她大聲喊了出來!不顧一切用力地喊出來。


而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騏,我們在宜蘭的溫泉小公園裡的露天演出台上,他提議起要玩一個遊戲「北藝考」根本不是什麼遊戲(我緊張得要命)遊戲內容是把我們彼此考北藝大的片段拿出來到台上去演。另一個人就在台下看。

他打頭陣,我是大軸。(也不過就兩個人)那天夜裡,泡完湯身體暖暖的,風很涼。周遭是橘黃色的路燈,遠處還有街頭藝人唱著一首首台語歌曲。露台很大,看下去紅褐色木椅子都是空空的,有一個人就直盯盯地看著你。演著演著竟然還出現觀眾為我們鼓勵拍手。

我跟女孩說起這件事情時,嘴角卻上揚起來,心頭暖洋洋的。我確信不是因為庭外的陽光漸漸靠近我們。我想起我站在島嶼劇場描述,我的初吻。自以為是的浪漫,如何帶著我跑過兩個街口一個轉角。

這些都單純地令人會心一笑。
也在那一刻,我腦中閃現:騏跟我在一起笑過嗎?有開心過嗎?

當他得要在台大辦休學,同時又得改下嘉義的統聯車次。我為他在台大校園裡狂奔至捷運站,再到轉運站,奔向統聯櫃台,再衝回台大,以把握所剩無幾的相處時間。而這中間我發生一連串很糗又呆的事情,回來我跟他氣嘟嘟的描述時,他卻大笑起來,幾乎要岔氣的說:「你真的好......好笨!好像個小丑!」。我知道他是真的很開心,我感覺得到那一刻他是真的開心。

終於,想起騏。
我可以開始不再感覺到受傷。
終於,我可以開始不再用「你」寫著獨白而懷抱著「他」會來閱讀。

這一切,是那麼地輕易
卻又,好不容易



開始,因為曾經擁有,而深深地感覺到感恩這一切的發生。這是不是表示......我開始長大了。


2014年7月8日 星期二

遺落於途中

2014/7/8

他,看來就是個長跑選手
一派輕鬆的撞進她的軌道裡
她,亦步亦趨的跟著
努力地不被拋下
他自始至終都在前頭
她甘心地跟在後頭
她想:他,看來就是個長跑選手
跟著他,練習著跳戰自己,離開舒適圈
是啊,只要她沒有放棄,一定一定可以追上他的步伐。


一圈,從同一首歌的重複六遍,變成了四遍。
但對她來說,時間卻變得漫長…….
她沒有一步不是騙哄拖拉,告訴自己:你可以
後來,終於她決定先緩下來( 看著他的背影,不停變成一個小點,最終消失不見)


她清楚,
不是跟不上,
不是喘不過氣,
不是體能走到極,
不是 不是  不是
是一個聲音……
讓她無法安定下來
她天生有破壞關係的劣根性
非得把一段關係走絕了
再重新開始


她在原地持續小跑步著,
等待他回到軌道上來,
她想:這一次,自己的目標是跟到筋疲力盡,無論他跑多久

然後……

他,沒有再回來。


她忘了他是獨立的人(還是個陌生人)
既不是恆星也不是行星,
她憑什麼預測他與她相同,就是在這個軌道上運轉?


人太張狂。
人太自大。

等了一陣子,
風乾了身體的鹽,
亂了步調的夜,
想要平靜卻感覺到窒息。

於是,她夾著影子逃離,
像是被教訓過頭的貓咪,
戰戰兢兢,四處張望。


抬起頭看著暗藍的天空,兩棟高起的建築物
應該會標榜:坐擁盆地裡美妙森林,自然而然的空氣清新機,大安人文薈萃的文化氣息
但不會說,這裡不停在萬丈高樓平地起,有天綠森林會變成黑森林,充滿人工的溫情照明


她頓時感覺到被遺落在半途。
不論在一般人的生活步調裡,還是在自己的世界中,
都被遺落了。


她頓時感覺到被遺落在半途。 不論在一般人的生活步調裡,還是在自己的世界中, 被遺落了。

我先抽根菸


2014/7/8

「我先抽根菸」

究竟是癮,還是隱

「我先抽根菸」
是菸草的灰燼氣味,
還是渴望成灰的灰

「我先抽根菸」
濾嘴的真空長出了薄荷
氣管的填充生根了寂寞

「我先抽根菸」
但,我不會給予熱火攀上燃點

「我先抽根菸」
「我先抽根菸」
「我先抽根菸」
「我先抽根菸」
「我先抽根菸」

抽根菸後我

再抽一根。  菸


隆隆的引擎發電著高頻的電磁波
磁波陣陣的引擎和著雨水冰冰的寂寞
焦油從後頭留下了黃漬,如同小學男同學的制服領口
那時候,菸,是大人才能夠的擁有

她在地下二樓,回到成功國小
只有一百公尺灰砂石白跑線的五線道操場
四週是一棵棵榕樹拖長了氣根
小角落裡有一碰就低頭的羞草
門口有著老人警衛顧著蒸便當的氣室
大白鐵門縫中溢出了白煙

她不愛蒸便當的氣味,
冷便當被加熱後殘留蒸氣室裡的油漬味
她總吃冷便當,假裝自己善於遺忘

長大沒有過問就闖進了生活圈
是她追逐著長大,規矩而堅毅的拔腿
雖然,她曾裝在60公尺跑了13秒的身體
滿頭白髮的微胖女老師好心讓她補考,途中大聲嚷嚷:胖子胖子,衝刺衝刺
她仍跑出了個18秒。
呼~ 呼~
白煙從她口中一口口散逸。
有個人她說:不抽菸的人一看就知道
白髮老師對著她說:能不能跑一看就知道

白鐵椅上滿出來的菸屁股
每個荒唐的黃屁眼
一小段獨處的冷僻時間

口中殘酸澀乾苦的味道
混著爬出的薄荷
曬不到陽光的地下空間
有人問:你會抽菸?

她看著輕笑,盯著菸頭的紅光飛快衝向嘴邊
成灰的菸草,抖落一身的傷悲
這時候,不用回答,
她知道。

只需要靜靜陪伴彼此,
一根菸的時間。

2014年6月28日 星期六

情慾三重奏

2014 06 29

慾望,就像是小時候將黑松汽水倒入透明酒杯,看著杯壁的小氣泡一顆顆浮升,聽著「七雌七雌」的氣泡撞擊破裂聲,把臉湊近杯口感覺到水珠輕微電擊著臉,混合著人工甘甜的香氣,帶點刺激的興奮感。


「你知道為什麼我總是挑結婚的男人嗎?因為這樣我可以毫無顧忌地想走就走,因為這樣他們就傷害不了我。」



汽水入腹總叫人難受,於是她最愛把汽水置成了一杯帶有人工甜味的涼白開一般。

電影結束,人散去,大雨依然。

他問:「你要去我那兒? 還是你要回去? 」她看著濕漉漉的柏油路,雨水正在上頭彈跳著。低著頭,她說:「回家。」然而當時已經沒有了捷運,她隱隱等著他能留她。

他問了:「那你怎麼回去? 」她淺淺笑說:「總會有辦法的。」他像是解了一個難解謎題般,燦爛露齒笑著說:「計程車!」

她沒有接話,撐著傘送他到停機車的格子。那一刻,她突然記起── 初吻。

轉瞬間,他戴上安全帽,她問:「不穿雨衣嗎?」他說:「不用,我家這麼近,淋點雨回家就洗澡了。」他轉動鑰匙,她說:「謝謝你陪我!」他揮動右手,恣意而不眷戀的離去。她站在原地看著機車消失在路的盡頭,動也不動,停了好一陣子。

她沒有對他說 計程車從不在她回家的工具選項裡。

大雨突然傾盆,天空忽而乍亮,像淡紫色的紗高掛在天空。白色娃娃鞋已經浸滿雨水。她想:一但雨落到了地,它還是雨嗎?一種庸人自擾的問題。

她可以感覺到腳趾起了泡在澡缸過久的皺褶。她獨自一個人走在忽大忽小的雨陣裡,長長的南京東路上。商辦大樓通通安靜下來,沒有人聲,但招牌燈箱還是亮著。

三角窗區,顯眼的白底黑字銀行招牌。高級辦公大樓的玻璃帷幕映出了她的樣子。一個穿著長裙看起來就是乾淨正常的女生,但走在大雨中好像有點不大正常。她翻出筆記本縮在成一團開始寫點東西。

突 然,天空像是翻了個魚肚白。她抬頭看見天在她眼前被硬生生撕裂,裂痕處四射出了光芒。稍晚了個三秒,巨雷隆隆震耳。而大雨又忽至,她一面走出騎樓,一面往 前走。一輛深籃色的小房車加速而過,輾過了坑,掀起一大片浪,她忍不住皺眉抬頭,卻看見車子竟停在不遠的紅線路邊。她走靠近,一襲黑色洋裝的女人趴伏在方 向盤上,顫抖。她不敢多看,便退了幾步,那女人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抬頭,胡亂搓揉了臉,頭上的髮髻都鬆開了,狼狽卻又一種堅毅的模樣。車子又繼續前 行。

紅磚人行道上,躺著一把中軸攔腰斷掉的完好雨傘。它仍張著傘骨撐住傘面,卻被棄於道上,倒置承接著雨水。



「為什麼你用第三人稱寫你的日記?」



用 謊言書寫真實,也許更貼近真相。又或者,沒有真正的實相。只有看見和相信了什麼。當她記錄下故事的時候,已在故事裡揉雜了她看見與視而不見的東西。充滿被 架空而填上的血肉,她並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成分是她必須與自身、他人保持距離。她知道在這裏頭,她誠實了面對了一些事情。

她敲下,你離去後三十秒,我有一瞬間後悔了。
他敲下,妳看看,來陪我睡,讓我抱著睡多好。
繼而,她敲下。對啊!如果那時對於慾望誠實一點就好。

然而,生活中充斥謊言與欺騙,
在被語言架空的關係裡,低頭與撇頭都無法安然。
情慾的填補,愛與親密的渴求
是兩者,不相干的兩者。

可是一旦混淆了,
要有勇氣承擔所有難以承受卻不得不承受的一切。

包括,回望那個不願看見的。



「 看我 」


2014年6月22日 星期日

圍城,寂寞






「那為什麼不就在這裡呢?」
「不是這裡就有了嗎?」
「這不是就好了嗎?」
「那裏就有了啊!為什麼呢?」

一直一直一直
一直一直
一直


那時候,明白了真正聲音
無關於地點,無關於環境,無關於效率,
無關於那些稱為回應的答案

而僅僅不過是很微小的,自己
想要跟人在一起罷了。

然後,是一個人的胚芽飯,一碟菜盤
一隻所謂小確幸週末折價的霜淇淋
一座在電梯前的沙發椅
一本書,關於無法被愛的女兒,與無法坦率愛人的母親
一隻貓,一場夢,一回與人擦身的作息

拗扭,天硬生生轉亮的黎明
說不定的現在

繼續,點開一串用以閱讀的,訂閱訊息
擲下,投入網路中的片語
並回以安靜的句子。

2014年6月17日 星期二

倔強

她以為奪得了所有籌碼,便是贏了這場戰役

在一口小小的貧地裡,
苦挨著、候著、拗著,
成了一個,囚。

那樣隨機揮灑的對白,
有著種恣意的熟悉,
是種虐待的氣息。

並不是著眼於對等的互傷,盼一回公平的來往。

那純然是場自我虐待,必定是要看著自己玉石俱焚了,
才能懲了那個還懷有死灰般希望的自己。

那是得揚著下巴的放手。
那是得睜著眼盯著的妥協。


如果有一天,能學會誠實不祝福
也許,彼此都會好過一些
不!自己會好過一些



2014年5月31日 星期六

我得活下去

他說: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你不可能什麼都要。
我說:我完全認同這件事情,但是我的熊掌和魚跟你的應該不一樣。

我得到了人身的自由,失去了羈絆的情感關係
我得到了像是做夢的權力,也失去了朝九晚五的穩定
我得到了喘息的空間,也失去了路燈下的溫暖的背
我得到了最低的滿足,也失去了數字堆起的建築
我得到了毛小孩組成了家,也失去了原有的家

我終究得走出地下室,
否則,我會死掉

而我要好好活下去
真的,這很自私
真的,這很孤寂
真的 
真的 
真的


2014年5月24日 星期六

最終,寂寞上火

最終,冷的身體依舊上火
卻在那火焰中,唯一的目標
單純而無雜質,抵禦寂寞的擁抱
怎麼用力相擁依舊感覺輕飄飄
但,卻讓這一切變得簡單
想起 一種黑暗的探索儀式
透過原始的海底輪的鮮紅
讓自己回到動物的原初狀態
沒有道德、羞恥、期待、擔憂,
就在分開後,分開

就在 分 開 後,      

 分(不)開
  
如果清楚,關係底線
不逾矩,是唯一的規範

真正讓人悲傷的原因
並不是 不能再要更多了
而是 竟然已經不會想要更多了

終究,說謊與刪減語意的慣性
使人失語
失 去 真正 的聲音






2014年1月20日 星期一

智慧

願我能平和接受無法改變的事,
願我有勇氣改變我能改變的事,
願我有足夠智慧分辨上述兩者。

2014年1月18日 星期六

迷失的面具爺爺

結果,面具爺爺迷失了。
在他的人生裡,時間錯亂混淆了……方向景色錯置了……
於是在235的末班車中,找不到下車的點。
編號56612司機先生很溫柔,但他也無法說動他,只好帶著他到處走,我不知道爺爺坐了多久的車,到底有多少乘客注意到他,但總之,他已經無法繼續坐下去了……車子就要回廠休息等待明天的曙光

而他呢?司機先生很努力的跟他說可以搭車的方式,但我想他應該根本沒有聽懂,他的世界裡可能沒捷運這種東西。拐杖上頭寫著他年齡、名字還有地址。背後是……沒有名字的一個身份與手機電話。他的兒子。

我提早下了車,跟爺爺聊了一下。安撫了他,才能夠打電話給他的兒子,電話那頭一聽見老父親的名,便激動萬分。我想今天,爺爺兒子的世界應該天翻地覆吧……

送他上了計程車,我實在很後悔,我應該要跟著上去的!但已經來不及了……我應該要再更細心一點才是。


2014年1月16日 星期四

屬於我的第一包菸



2014/1/16

「我先抽根菸」
是菸草的灰燼氣味,
還是渴望成灰的灰

硬生生,嚥下那口氣,傷喉。
徒留下發酸的味兒在口中,咀嚼。
哽著噎著,仍是乳臭味乾的小子,我。
愛的只是殘留指縫的餘味,像偷穿耳洞般。
搖搖欲墜的親密,難於坦白揭露而不內疚責備。

即將要到多倫多演出了,今天下午的排練,德瑞克不在,Vvn因為昨天打包到四點,趕著今天一早搬家,所以臉色發黑。大家決定讓他睡三十分鐘。然而,馬力說她要改學生作業,阿花要忙行政事務。只剩下我跟俠女,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只好來列表打包清單,而俠女同時一面在幫Vvn按摩。

今天,魏雋展本來希望我們可以把修過的片段走得更熟練一點,尤其是一些需要合作操偶的地方。我記得很清楚,他說可以做些簡單的事情,然後把「漂浮、上布、男孩走路、龍捲雲的片段、換頭」分組仔仔細細走過,反正他也不在就相互幫忙看,然後一邊修整道具。

然而,馬力提議要整個順走一遍。我沒有反對,我只說要不要先練習細修過的片段,馬力就擺了臭臉,她說:「我覺得「走整」對我的幫助比較大。但算了,沒關係啊!我就看我自己的筆記。」因為她整個擺明很不高興,可是我沒有針對她,我只是提出了意見,然後她就丟我情緒,我當下其實感覺到很不舒服很生氣,可是我還是先做了照顧她的行動。

(即使,諮商師要我不要去照顧別人,先照顧自己。別人可以有感受、情緒,但你不需要為他的感受或情緒負責,而他的情緒所帶來的行動使你有感受情緒,你應該要對自己的感受負責)

「我們也是可以先走整,之後再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要溝通,要練習的,反正大家都把道具拿出來了。」然後她看了我一眼,大翻了一個白眼。當下,我真的有種要爆衝的感覺,但我卻選擇拉下面具。我不想要傷害她,我知道我很生氣,可是我也知道把情緒丟向她不是好選擇,當下是讓排練順利。

但我承認,我的確一開始無法立刻沒事,還好有面具,我可以在裡面就是臭著臉操偶都不會影響別人。

我看到她轉身離開我旁邊,表情很臭,皺著眉,口氣有點衝丟出那些話。那些表情、行動,我自己拼貼得到一種「不友善、討厭」的解釋,然後,我被自己嚇到,防備了起來!我喉嚨很緊縮,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快喘不過氣來的感覺,感覺到很不舒服,很難過。

《關係花園》
「親密,是把自己最深處的部份向他人也向自己展現,沒有任何偽裝與防衛。」
「親密,是彼此分享感受。」
「負責、尊重的溝通是發展親密的關鍵。人得學會體驗感受和表達情緒,建立連結感」
「壓抑自己或者欺騙隱藏,都只會築起一道心牆。」

然後,我觀察自己平常怎麼溝通。 我常常希望「就事論事」 (但其實根本沒有,我一直是跟情緒掛勾在一起的,但我也沒有說出來,我擔心傷害到對方,一直壓著,每次都是爆炸。所以我想好好練習表達情緒,不帶指責與內疚的表達)

我想起書裡面說的:感受是內在主觀的氛圍,和外在客觀經驗有關。所有感受都來肇因於自己的解釋,沒有人可以使別人有任何感受。

而我所需要的溝通練習:經驗感受,表達情緒。


於是,第一步。
我好好寫一封誠實的信。




2014年1月15日 星期三

一定要先愛自己

2014.1.15


今天,諮商師說了一些話,卻在冥冥之中重新被提醒了一次。
不愛自己的人,無法去愛別人或被別人所愛
(說林老師是諮商師,到覺得她比較像是擔心妳的大姊姊)

2014年1月6日 星期一

皮膚


生命中的守護神,帶給我的一句話。

保護內在器官的圍牆, 隔離外在世界的危險。

我,最小可視的存在範圍。但我也被圍困在其中,我想衝破這層皮囊,我渴望看見/被看見看不見的一切,深處的。於是……撕,一片片撕 開。從手、從腳、從嘴唇……表皮消失,創口汩汩流出鮮血,卻還是無法揭開自己,我是誰?痛,讓人感覺到活著的快意。別人的瞳孔召見我的皮膚,流出不捨與微 慍,成了填補我創口上的敷料。然後從粗糙硬質的痂化為一道傷疤,殘留皮膚上,洗退不去深淺不一的印記。再再提醒著:我不愛自己。而我,需要開始練習,從皮膚開始。

2014年1月4日 星期六

何德何能(社大結業)



謝謝你們,今天的呈現。

真心的感覺到感動,因為每個人都是如此與眾不同,卻面對「生命自我探索」時,有著同樣巨大恐懼、困惑、沮喪、迷失、焦慮、脆弱。

但我們何其幸運,
有彼此作為生命旅程上,一段小旅程的旅伴。
謝謝你讓我參與你們的生命。

正巧在讀一本書《關係花園》
談到什麼是親密。「把自最深處的部份向他人也向自己展現,沒有任何偽裝或防衛」

這裡面有兩個方向的事情,一個是有能力不斷面對自己、探索自己、看見自己、接受自己,不閃躲逃避自己的陰暗面(那裡沒有好壞、黑白之分,只是被放置在深處)

另一個則是要向他人(你所愛的人)無索隱藏的呈現自己。

我相信,我們每個人都渴望親密,那裡頭有著無條件的愛。這是值得用一輩子練習的功課。
有一位很重要的人曾經送給我一句話,我同樣送給你們「勇敢是帶著恐懼往前走,生命是一輩子的功課,也許會發現一直在解一道相似的題型,一次又一次,而我們所能做的,就是陪伴自己。」

而我何德何能,在這樣赤裸又毫無保護機制的情況下,眼睜睜看著你們將自己剖開?為此,我深深感恩並深深戒慎。我只能輕聲提醒:這只是一個整理,但不是一個安全的場域。我無法保護你們,而你們得學著保護自己。

真的,這是一個萍水相逢。

卻讓我深深震撼,
生命真的很孤獨,但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