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8月31日 星期六

我們只是海中的一滴水

人跟人之間的緣份,何其難能可貴。

那些讓自己感到不安的、恐懼的、厭惡的、喜愛的、不捨的、瘋狂的、憤怒的、悲傷的、難耐的、心疼的、開心的、滿足的、害怕的、無以名狀的……人。
 

激起的感受,都是一陣陣浪頭上的水花,來來去去。

我們只是海中的一滴水。  
順應潮汐,相遇分離。

讓一切流動。

真心地感謝,這些相遇。
不論,那一剎那,是否相知、是否相惜。


有時候,還是會因為無名遮蔽視野,暴力壓迫或傷害了彼此。
但我知道,那都是必然的發生,是要讓我一步步認識自己。

Nothing ever goes away, until……it teaches us what we need to know.

月。夜。

貝多芬 月光奏鳴曲

第一樂章:孤獨的抒情
第二樂章:甜蜜的回憶
第三樂章:無奈的憤怒

貝多芬獻給茱獻給茱麗葉塔‧桂察蒂小姐

據說。







這是德布西的作品當中最有名的樂曲之一。
這一首從魏爾倫之詩集『華宴』中的詩「月光」得靈感。
他們看起來快樂的跳舞,但好像華麗卻傷心。這些小丑們,在假面具之下,隱藏著悲哀與鄉愁。

「你的靈魂是絕美風景,
貝加馬斯克面具令人忘情,
魯特琴伴奏中舞蹈歌唱,
奇特裝扮下暗藏傷心。

他們以小調吟唱,
詠歎愛的勝利與生之歡慶,
他們似乎不相信自己的幸福,
歌聲混在月光裡。

寂靜月光,哀愁美麗,
讓鳥兒在樹叢中入夢,
使噴泉因狂喜而啜泣,
在大理石像間飛騰入空。」
   
         ──保爾‧魏爾倫(Paul Verlaine),〈月光〉(Clair de Lu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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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首曲子,在探索情人的片段時,隨機被D挑選成襯樂。
不是刻意的相遇,卻在那黑暗的漫舞中,與生命切片中的我撫觸。

夜裡,我時常安靜的聽著……

而雁舒的加入,卻也在無意間選中了一首台語老歌〈月夜愁〉
但她說,不要悲情。 要輕快,要笑,要舞…… 這才是往下走的動力。

於是,聽了一整晚的〈月夜愁〉發現曲子有被改編成中文歌〈情人再見〉
在喧鬧的龍兄虎弟歡笑聲中,我卻鼻酸了……




2013年8月30日 星期五

穿上這件所謂自己的新衣

曾建構起來的世界,高密度資本主義下的機制中,被淘汰了……一時間,望向過往存在的痕跡,龐大的、雜亂的、顯眼的、濃烈的、鼓譟的、不安的、鋒芒的、無名的青春,終究要逝去。

 也許因為走到不得不定位自己的所在時刻,
 也許走進又走出了一段段親密關係的想像,
 也許是終於聽見體內的什麼咔一聲就消失,
 明白用力緊緊抓取的那個如此輕易就斷了……

  學著始,閉起眼睛看著自己身上的那個巨大的洞。感覺著自己正在變化,那些過往太過於美好或純淨的東西不是沒有了,只是,盛裝的器皿本來就有個洞,什麼都會流進去,什麼也都會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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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要一一消失掉,我想。有些東西像被切斷一樣咔一聲消失,有些東西需要花一些時間像雲煙一樣慢慢散去。『然後最後只有沙漠留下。』」  

                          ——《國境之南.太陽之西》

2013年8月25日 星期日

誠實自己

2013/8/25


今天的呈現,參雜了他和我的潛意識。我們都在各自愛情關係中卡在一關,他遇見了一個用不要說要的慢女人,他想盡辦法想要讓彼此靠近。而我正是那種以不要說要的女人,遇上了一個讓我不安的男孩,於是我拚命不停拉開距離而傷害到他。幾乎是相似的情境,是相互的映照。



也許是黑暗中多了份大膽,但是理智基本上還是不允許我直覺地去行動。其實當下,我想抱緊他,好好吻他,然後對他一笑,在他面前輕輕拉上簾子。然而,心裡還是有一種恐懼,深怕某些東西會被發現(不論是被他,還是被我自己),那刻其實我十分清楚,我並未如實給出去。


  幾次彩排,我嘗試誠實著我的誠實。如果可以,我希望他能真的好好吻我。

  對著少女的想像,我突然感覺好笑,我一直否認自己是少女,居多數刻意讓自己像大男孩,為的是,拉近與男孩的距離,以滿足渴望靠近的欲望。

  那對我來說比較輕易,也比較不會受傷。

  於是,一方面冒險,另一方面卻又硬生生推開。一切都不對勁,身體想要的,卻又推開。

  這不是創作的規則限制了我,而是反射性壓抑一切衝出來的欲望。

  不問原因、可能性與後果,直接切斷!


  為此,我被自己驚嚇!


  今夜買醉了,這個工作坊呈現已經結束了,發生的,都過去了。


  和今天說再見。

  我曾經以為我是在與情人說再見,但我知道真正該再見的也許是眼前的他。

  再見。

  不。

 別再見。

 
 

2013年8月24日 星期六

聽見自己 大叫

為什麼不愛我 

於是 醒來 對著天花板上失去魔力的夜光星星

許願 希望自己能有好眠

夢中人,不是前任,而是他,是你

2013年8月15日 星期四

《Before Sunrise愛在黎明破曉時》

2013/8/15

  這是經典的三部曲中的首部,1995年的作品。



  在最新的第三部曲預計上映後,前一陣子沸沸揚揚炒作中,我才知道這部作品,我會嚷嚷著想看,卻無法真心地拿出實際行動去看。



  曾跟馬力相約一起去看,以開玩笑地口問說:「我怕會觸景傷情。」卻反遭她訕笑,說:「我才是應該要觸景傷情吧。」

  當下,其實這句話讓我很不舒服,很想回應她,妳是歷經了美好的異國戀曲,然後硬是要移植到臺灣來,想要更認識清楚,不過是搞清楚了一切都是自己虛幻的美好想像。而我,跟你不一樣。我是等待著另一伴回來,而另一伴帶著美好異國戀曲,卻回不來了,又或者是我回不去了……但我沒說出口,我知道,她要從破滅走出來花了很大的力氣。那會是她一輩子的傷痛,我這樣說無疑是在她的傷口上面撒鹽。



  其實,我是真的可以不看的。我沒有追求流行的雷達,也沒有站在鋒頭上的能力。也許隔個十年八年再看,我也無所謂。就在一個午夜的意外邀約,我想是時間點去看前兩部了。那是一切感情的起源,我想從一開始參與這段過程,對我來說是重要的儀式。



  於是,看了。



  而每一個眼神的交會、每一次的相擁、每一回的親吻、每一句交流,都讓我不得不去想像,當時,他和她是否也相同。我知道這既愚笨又無意義,那是我的想像在拿著刀子進出我的身體。



  我想起,當我知道他回來後,迫不期待相約在龍山寺捷運站碰面,蹲坐在階梯上,我內心充滿期待又怕受傷害。「他要跟我說那些法國交換生什麼?他想跟我分享什麼?為什麼要我不要生氣?」然後,一開始他不想立刻談,被我盧著講,他望著前方,而我從側面看著他,空氣凝結墜落在地面,破碎的聲響震耳,我想他應該是沒有聽見。他簡單的一句「我去巴黎遇到了一個台灣的留學生,兩人共度了一個禮拜,就像一對熱戀的情侶一般。」



  他的眼神凝視前方,充滿柔情地,一步步走入回憶:飛機離開巴黎前的那一刻。我不忘掉那個眼神:溫和的哀傷,參雜著苦澀的甜與濃稠的懷念。他踏在一塊我不存在的國土上,即使我的身體就在他的左手邊。



  我得承認是忌妒,深深地。忌妒著那樣完滿的狀態竟然不是屬於我,卻是他和她。
  我想我是個對浪漫有憧憬的人,如果我沒有經歷這件事,也許我會感覺甜蜜得暈眩,想像那樣相遇的美好。



  然而,實際上沒有假如,有幾度我不得不停下影片,讓自己拉開距離去做些別的事情,或者閉上眼專注在「聽」(英聽訓練?)。我不忍看他們分離,我有著太多的想像標籤在自身的命運身上,他與傑西太相像了,一個七歲的小男孩。



  這只是第一部,是相遇(甚至還沒到巴黎呢)我想到巴黎,又會是另一個巨型牢籠。我曾經努力要讓自己去理解巴黎這個地方,透過自己喜愛的作家的眼睛去感受那個地方的恣意自由與深厚的浪漫文化。一點一點瓦解我憎惡這個帶走情人的地方。



  赫然發現:真正令我生氣的是自己,不是他、她更不是巴黎。

  我氣自己枯坐城堡裡,失去了外頭的藍天草地。他像是我高攀上的美好,我依附在他之下。我自卑又害怕,而他恣意地進出城堡,擁有了我所渴望卻沒有勇氣去得到的一切。







2013年8月12日 星期一

可不可以好好抱抱我

2013/8/12


  已經逃避多久了?這樣走進排練場毫無進度空轉著的日子,我逃避了整整一個月。現在距離演出,還有73天。我盤歲著自己從三位數的日子一路躲到了二位數。



  焦慮…… 一個人那種無法相信自己的感覺挺難受的,然而創作又是那麼的孤獨。難怪茹萍會直言我的失敗。因為我缺乏了決心與堅定,我太軟弱了……而我高估自己可以一個人完成。



  然後,我終於決定要走進排練場面對「情人」。然後,他出現了……在我最需要安撫的時候,他總是能夠給予我幫助。有時候我甚至會懷疑,他會不會才是我情人的原型?



  我們並沒有找到情人該做什麼,而他也不打算今天做些什麼。他要我去看到這個作品背後推動著的情緒是什麼?他說:『罰』背後是憤怒;『男孩』背後是悲傷。而他感覺到這個作品有著巨大的悲傷。以往他很擔心我陷入,所以老要我理性分析,找出更核心的意義。可是他發現,我太囿限於文字上的東西,他說意義不是文字語言說出來的,而是做出來的,你感覺它。它會有很多面向,也會在不同的時間點上帶來有不同的感受。



  這一次,他要我讓悲傷帶著我,跟悲傷在一起。去找到悲傷要告訴我什麼。如果我真的已經找到它要說的話,聽它說,眼淚自然就會停了。表面上的理性分析是需要的工具,但這只是輔助,最後還是得跟情感情緒在一起。



  然後,關上了燈,閉起了眼。我開始感覺悲傷,漸漸的悲傷領著我跳七個階段的舞蹈。那過程眼淚幾乎沒有斷過,是啊!我身體裡頭流躺著一條悲傷的河。



疲憊拉著我下沉,而我的手指說話,試著抓取什麼。落葉、光塵、翻飛的裙、風、吹啊吹啊——手,劃開了空氣,是我的手指,彎曲,一節節,斷裂的時空,收,空的、空的、空的、空空的,拜託,我求你,怎麼回事?什麼?為什麼?我…我…不要,拜託,不要,別過來!走開!走開!是我不好,我不好,我不好,冷靜,冷靜下來,冷靜!我好累,怎麼辦?空氣,涼涼的,是什麼?我會死掉?在哪?你在哪裡?我好害怕…不要丟下我。



生命中的原型動作,屬於我,這個生命裡的動作。
那是一個小女孩,瑟縮在路邊的一盞慘白路燈底下。她很寂寞很害怕。

  而我就站在那裡,我想要好好抱抱她。


而黑暗的地下室裡,我多希望有個人能好好的抱抱我。


  妳不是一個人,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