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8/15
這是經典的三部曲中的首部,1995年的作品。
在最新的第三部曲預計上映後,前一陣子沸沸揚揚炒作中,我才知道這部作品,我會嚷嚷著想看,卻無法真心地拿出實際行動去看。
曾跟馬力相約一起去看,以開玩笑地口問說:「我怕會觸景傷情。」卻反遭她訕笑,說:「我才是應該要觸景傷情吧。」
當下,其實這句話讓我很不舒服,很想回應她,妳是歷經了美好的異國戀曲,然後硬是要移植到臺灣來,想要更認識清楚,不過是搞清楚了一切都是自己虛幻的美好想像。而我,跟你不一樣。我是等待著另一伴回來,而另一伴帶著美好異國戀曲,卻回不來了,又或者是我回不去了……但我沒說出口,我知道,她要從破滅走出來花了很大的力氣。那會是她一輩子的傷痛,我這樣說無疑是在她的傷口上面撒鹽。
其實,我是真的可以不看的。我沒有追求流行的雷達,也沒有站在鋒頭上的能力。也許隔個十年八年再看,我也無所謂。就在一個午夜的意外邀約,我想是時間點去看前兩部了。那是一切感情的起源,我想從一開始參與這段過程,對我來說是重要的儀式。
於是,看了。
而每一個眼神的交會、每一次的相擁、每一回的親吻、每一句交流,都讓我不得不去想像,當時,他和她是否也相同。我知道這既愚笨又無意義,那是我的想像在拿著刀子進出我的身體。
我想起,當我知道他回來後,迫不期待相約在龍山寺捷運站碰面,蹲坐在階梯上,我內心充滿期待又怕受傷害。「他要跟我說那些法國交換生什麼?他想跟我分享什麼?為什麼要我不要生氣?」然後,一開始他不想立刻談,被我盧著講,他望著前方,而我從側面看著他,空氣凝結墜落在地面,破碎的聲響震耳,我想他應該是沒有聽見。他簡單的一句「我去巴黎遇到了一個台灣的留學生,兩人共度了一個禮拜,就像一對熱戀的情侶一般。」
他的眼神凝視前方,充滿柔情地,一步步走入回憶:飛機離開巴黎前的那一刻。我不忘掉那個眼神:溫和的哀傷,參雜著苦澀的甜與濃稠的懷念。他踏在一塊我不存在的國土上,即使我的身體就在他的左手邊。
我得承認是忌妒,深深地。忌妒著那樣完滿的狀態竟然不是屬於我,卻是他和她。
我想我是個對浪漫有憧憬的人,如果我沒有經歷這件事,也許我會感覺甜蜜得暈眩,想像那樣相遇的美好。
然而,實際上沒有假如,有幾度我不得不停下影片,讓自己拉開距離去做些別的事情,或者閉上眼專注在「聽」(英聽訓練?)。我不忍看他們分離,我有著太多的想像標籤在自身的命運身上,他與傑西太相像了,一個七歲的小男孩。
這只是第一部,是相遇(甚至還沒到巴黎呢)我想到巴黎,又會是另一個巨型牢籠。我曾經努力要讓自己去理解巴黎這個地方,透過自己喜愛的作家的眼睛去感受那個地方的恣意自由與深厚的浪漫文化。一點一點瓦解我憎惡這個帶走情人的地方。
赫然發現:真正令我生氣的是自己,不是他、她更不是巴黎。
我氣自己枯坐城堡裡,失去了外頭的藍天草地。他像是我高攀上的美好,我依附在他之下。我自卑又害怕,而他恣意地進出城堡,擁有了我所渴望卻沒有勇氣去得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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