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8/12
已經逃避多久了?這樣走進排練場毫無進度空轉著的日子,我逃避了整整一個月。現在距離演出,還有73天。我盤歲著自己從三位數的日子一路躲到了二位數。
焦慮…… 一個人那種無法相信自己的感覺挺難受的,然而創作又是那麼的孤獨。難怪茹萍會直言我的失敗。因為我缺乏了決心與堅定,我太軟弱了……而我高估自己可以一個人完成。
然後,我終於決定要走進排練場面對「情人」。然後,他出現了……在我最需要安撫的時候,他總是能夠給予我幫助。有時候我甚至會懷疑,他會不會才是我情人的原型?
我們並沒有找到情人該做什麼,而他也不打算今天做些什麼。他要我去看到這個作品背後推動著的情緒是什麼?他說:『罰』背後是憤怒;『男孩』背後是悲傷。而他感覺到這個作品有著巨大的悲傷。以往他很擔心我陷入,所以老要我理性分析,找出更核心的意義。可是他發現,我太囿限於文字上的東西,他說意義不是文字語言說出來的,而是做出來的,你感覺它。它會有很多面向,也會在不同的時間點上帶來有不同的感受。
這一次,他要我讓悲傷帶著我,跟悲傷在一起。去找到悲傷要告訴我什麼。如果我真的已經找到它要說的話,聽它說,眼淚自然就會停了。表面上的理性分析是需要的工具,但這只是輔助,最後還是得跟情感情緒在一起。
然後,關上了燈,閉起了眼。我開始感覺悲傷,漸漸的悲傷領著我跳七個階段的舞蹈。那過程眼淚幾乎沒有斷過,是啊!我身體裡頭流躺著一條悲傷的河。
疲憊拉著我下沉,而我的手指說話,試著抓取什麼。落葉、光塵、翻飛的裙、風、吹啊吹啊——手,劃開了空氣,是我的手指,彎曲,一節節,斷裂的時空,收,空的、空的、空的、空空的,拜託,我求你,怎麼回事?什麼?為什麼?我…我…不要,拜託,不要,別過來!走開!走開!是我不好,我不好,我不好,冷靜,冷靜下來,冷靜!我好累,怎麼辦?空氣,涼涼的,是什麼?我會死掉?在哪?你在哪裡?我好害怕…不要丟下我。
生命中的原型動作,屬於我,這個生命裡的動作。
那是一個小女孩,瑟縮在路邊的一盞慘白路燈底下。她很寂寞很害怕。
而我就站在那裡,我想要好好抱抱她。
而黑暗的地下室裡,我多希望有個人能好好的抱抱我。
妳不是一個人,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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