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想像,我帶著小朋友,在無人認識的地方生活。直到我被遺忘,我才會悄悄帶他回來,而某天我們路上相遇,我會大方地向你介紹他,也會向他介紹你。而我不會對任何人提起他的父親,就算是對我的家人也絕口不提。直到他長大,直到我將死去,我才會告訴他(如果那時他還想知道的話......)
因此,今天你問:不戴套子嗎?你擔心這樣會很危險。
我閃過一絲絲惡意:讓你留在我的身體裡,即便我很清楚是安全的,但我承認私心閃過一絲興奮,我知道自己說到絕對做到的性格,就算這一切很逞強,我絕對做到自己說的一切。
但是,我第一次想到:如果他不被父母期待來到世界,對小朋友來說很不公平。因為我會剝奪他/她的完整。雖然我始終覺得「愛」是不分父親母親的,就算是個單親家庭,還是可以很完整。
第二件事,我喜歡你的名字裡的第二個字,勝過於第三個字,我一直盤算把這個字留在我身體上。(我曾想過,邀請你把這個字設計一個圖或是一個變形的字送我,但我太清楚了,這對你來說太過於慎重。)
32歲的那天,我在身上為你留下了洞,並由你填滿,你送了我一對耳環。
你曾說,如果我要為你在身上刺青,你要陪著我,現在此刻敲著鍵盤,我仍然感覺到甜蜜......我很傻,就算你是無心隨口說說,我還是買單,並且會一輩子買單,因為我知道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讓你有拒絕或困擾的時刻,這是我稀薄的自尊,也是我僅會的倔強。
我會自己刺上這個秘密,就如同我在無名指上和自己約定一樣。
第三件事,我去臺東的原因,並不是度假。每一次到臺東,我都帶著告別什麼而出發。上一次,我決定離開馬老師的劇組。這一次,我要告別你,我帶著離開你的心情出發的。(不可否認,裏頭帶著些許衝動。當我知道你們一家人前往旅行,而我是如此忌妒羨慕......)
明明看著你們一家人出去旅行的照片,我很心酸,但我還是看了,只因為我很想你,只因為如果是我傳了訊息給你,我會渴望得到你回應(但我們是如此不同,我想你一錠並沒有這樣的期待,你的期待是我賦予的投射)
我想讓自己過得很好,這樣你不用擔心我。這樣你不用感覺得負擔,而如此你就會安然跟我繼續,只是你不知道,其實我很需要「軟弱下來而被人接住」,被你好好接住。
不過,我只能接住自己,我知道你很累,已經無能為力顧及我了。你並沒有這樣的想望與責任,我只能讓自己「好起來」,只有這樣你才有可能安心與我交往。我很努力讓自己「好」起來。
第四件事,我撒謊了。其實我告訴了Suchurita關於我們,但她一點都不想聽,她很傷心也很生氣,她說她一點都不想聽我說「你說了什麼話」,她認為我一直在說服自己和她:你有多好,多了解我,多希望我快樂。
但是,她說你一點都不愛我,你只是愛你自己。 (我知道她有她的觀點,而我自己是跟你相處的人,我選擇相信你是愛我的,只是你有責任與更重要的人要放在心上 。更何況,愛自己,是正確的啊!每個人如果都能愛自己,才出發去愛別人才能無怨。)
她對我生氣,她說我做的一切都是在傷害你,以及你的家庭,這樣的愛,不會讓自己快樂的。我知道,她說的是真的。我想像如果我是你此刻的另一半,我會傷心的。當我知道你有另一個人的時候,就算那個人並不構成任何破壞,而甚至這樣的事件有可能幫我們重新釐清目前關係的位置,我還是會悲傷。
所以,我一直告訴自己「放過你」。
我曾經承諾於你,如果,有天我要更多了,我自己會離開。
我知道,你一定希望我離開這樣的關係。畢竟我是重要的夥伴,你不想失去我,這個夥伴。
所以,今天我下車前,你慎重地說「保持聯絡」,看著我,第一次對我揮手而不是立刻啟程。彷彿那就是一個登機口,這一揮手就是兩地,就是不知何年何月相見。
我們不會對家人說「保持聯絡」,我們不會對現在的情人愛人說「保持聯絡」
我們不會對在生活圈裡的朋友說「保持聯絡」
我們什麼時候會對某個人說「保持聯絡」呢?我們會對什麼人說「保持聯絡」呢?於是,我哭了好久好久,像是一個世紀這麼漫長地無聲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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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用到的套子,我第一次認真摸過它,原來它油油的。 我又想起你,認真教我做愛美好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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