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29日 星期日

第一天:誠實

今天,我到了萬芳社區,和一群朋友進行了【火供】的儀式。說起來也很恰巧,昨天結束了一段關係,今天就要透過火,轉化生活中的消耗情緒與生命中的種種慣性障礙,我想我仍舊受老天爺關照,讓我能在這個時間點,有「火」作為轉化的力量,安靜並認真地跟一部分的自己告別。
















確定你心意想法的當天晚上,我滿平靜的。沒有情緒失控,沒有痛苦,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空空的。我把事情的結果告訴了瑜,我想她一定很擔心我......她知道了訊息後,告訴我:得得事件以來的這四天,她很專注在聆聽,她累壞了,她雖然擔心我,可是必須先讓自己與這一切再拉開距離。

她把所有可能會讓人猜想的對話、圖片,通通刪除了,因為,她知道我必須保護你,而她也為了保護我。我讓她知道,我沒事,要她先照顧自己,他能提出她的需求,而不勉強自己,這讓我很放心。

我一到房間裡,傳完訊息給瑜,就讓自己躺上床,沒有洗澡的動力,幾乎是同一時間,就睡著。雖然,中間還是醒了三次,但這是三四月來,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真的踏實。

分開後的第一天

醒來得很早,我甚至有點不敢置信,分手後的第一天我可以如此平穩。我小心檢視著自己是不是風雨來臨前的寧靜,靜坐的時間,我細細觀察著自己的身體,僵緊但是順著呼吸慢慢柔軟,然後開始專注於愛的冥想。

這段時間「愛的冥想」幫助我找到一種溫暖,找到一種支持。把所愛的人召喚到眼前,仔細地看著他的眼睛,一同調整呼吸,感覺著彼此毫無所求,只是單純地在彼此身邊存在著。

這和「動物召喚」的儀式很相像,只是一起呼吸,細緻地調整呼吸傳遞善意和愛。
( 工作坊的時候,聽到你的引導,在布滿溫暖橘黃燈光的黑色空間裡,一個對我來說是創傷記憶的地下室裡,看見動物布滿四周,人與人之間只是共存,沒有索討,那讓我感覺彷彿有一張毛毯披身上十分溫暖療癒 )

你我的合照,這段時間總會點出來凝視。不是什麼哀悼、懷念,讓自己掉入情緒漩渦,而是目光落在你的神情上,你的眼睛裡,我真實看見你的愛與喜悅。有時候會參雜些許疲憊與悲傷還有一點忿忿。這些都是在當下,我不見得覺察到的。

靜心冥想的時候,我會把你的照片放大到幾乎只能看見你的神情,之後走進你的瞳孔,走進一處空間,那裏有愛,我靜靜地在裏頭呼吸,感受著我們相互支持的力量。

那種很深沉的愛,能量很大,有時候,我會不由自主流下淚,但大多數的時候,我的嘴角會自然而然有些許上揚的感受。

漂浮式的早晨時光,就算走出門去買生活用品,走進市場、全聯,身體都處於透明而真空的感受。

下午,天空有點陰沉,彷彿台北城即將承接一場大雨,但是雨始終沒有落下。

搭捷運去一處陌生的地方「萬芳社區」,那裏綠樹很多,動物很多,石龍子、藍腹鷴、麻鷺、小白鷺,還有貓頭鷹,充滿很自然的波頻。

和一群陌生人圍著火盆,各自做著自己的「轉化」儀式,有點像是原始部落,只是少了那些聲響乎告的咒語。

傍晚,瑜傳了訊息來,邀請我一起晚餐。我們一同在中山站一間「總是天晴」的咖啡店吃貴桑桑的晚餐。但是,這中間沒有人拿出手機在滑,兩個人都很自在而當下地說話與聆聽,看著旁邊幾桌的客人,很多時候低著頭在滑手機,突然很感謝瑜在此刻出現。

她很恰巧地走在我旁邊,當我搖搖欲墜的時候,輕輕扶我一下。
我和她聊起了這段關係的起始,那個我醉倒的夜晚。我如何在電梯裡,你扛著我回去,還跟我說「我們現在在跳舞喔」我掛倒在你肩頭,嗅聞著你耳際的氣味。我像是大嬸式地咬你不用擔心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然後我又被扛回到你房間。倒在地板上睡覺,你留了桌燈給我,帶著眼罩睡覺,我半夜醒來,看著你的側臉很久很久,很想撫摸你的臉,但我不敢。充滿慾望的手就滯留在半空中。

你一個翻身露出了一個小空間,我讓自己以背對你的方式,塞進你的被窩裡,我當時想的是:這樣就夠了,跟你睡在同一個被窩裡就夠了。

然後一個翻身,我們的臉變得很近,幾乎可以感覺到彼此的鼻息,我想你跟我應該都是微微醒過來了。

瑜笑著說「天啊~好令人臉紅心跳啊!」

我想大概是因為訴說的我,手舞足蹈,一面比劃出那天醉倒的糗樣,一面露出愛慕者的神色,想起那天我還是會興奮地藏不住嘴角。中山北路的車潮,完全無法干擾我回到那個時刻。


回家後,瑜的臉書上記錄了這天,看到她的文字,我知道自己在別人眼中是幸福的,而我的感覺也是如此。


涼涼的中山北路,夜色陶醉。
我是計程車司機,
載著一位美麗女子。
車窗半開,左手點上一支煙,
她娓娓道來
一段浪漫往事。

他和她,
交會在一朵流星。
跳曼妙的舞蹈,踩星球的邊際。

正燦爛時,
流星滑進黑夜,
回頭,不見。

看似幾秒
卻是幾億光年。

他們共度了無人知曉的幾億光年。
煙霧飛揚,
半開的車窗,
中山北路上,夜色沈醉蕩漾。
我這車,坐著這名美麗女子,
把粉色的苦
用霧色的唇
輕輕吹出車窗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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